“我再问你几。”“好。”最后究竟问了多少，顾易也算不清了。基本上除了图形题，她几乎都问了一遍。

她自诩学霸，华文化课第一，但也只考了不到六百分。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如果周凉没有说谎…他也不可能说谎，毕竟题目真的都对了。

“你数学成绩至少在一百三以上吧。”周凉笑了笑，简单的“嗯”了一声，也没说多少。顾易估计他英语也不差，敢直接上手雅思，考英语本不是问题。

那么她面前坐的很可能是某省的状元啊，可是他现在却在店打工，为了一两千的房租发愁。顾易起在屋里踱了两圈，不知该对周凉说什么。你怎么甘心呢？就算是学校那一方小天地，他也曾经是天上星星，被人赞和仰慕着的存在。

“你过吗？”周凉其实没什么印象，这类题目都大同小异。“可能吧。”其实顾易清楚，就算过也不可能记得答案，也还是要再算一遍的。

她知他当然不甘心，有谁会愿意从天上跌泥里？可是没办法，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有一瞬间，顾易甚至同情心泛滥，想说要不脆借周凉钱去治睛算了，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救急不救穷。

他的重竟然在免租，而不是她要题考他。“你就这么自信能都对？”周凉抿起嘴角笑了笑，他刚刚其实说的很谦虚了。

她下意识觉得周凉一定被骗了。可能这老师只是哄哄他，毕竟穷乡僻壤的教育资源，能来一个大学生就不错了。“你老师…是什么老师啊？”“就县里中的老师。”顾易觉得自己这么问不太好，显得对周凉极不尊重。

“这样吧，我给你几题，你都对了，我给你免租怎么样？”周凉摆了摆手，说：“不用免租，便宜就行。”顾易失笑。

周凉笑了一下，打断顾易：“我是说，答案。”顾易忙翻到后面的答案解析，取值范围还真是周凉说的-1到2，且不包2，可是她才刚刚念完题目啊…这函数题目一般学生最快也要个几十秒吧。

“你们那边考的应该是全国卷吧，你直接告诉我你模考总分多少。”周凉了，保守地说：“就七百上下吧。”那一瞬间顾易整个人都是懵的。

老师说我的成绩应该够。”这次换顾易懵了。

“怎么了？”周凉忐忑地开。顾易沉默的太久，让他不禁胡思想，是觉得他在骗人吗？“你原本的预算是多少？”顾易问。周凉不好意思说，他最初想法有些天真，预算连顾易开的价格一半都不到，他低下：“越少越好吧。”

“题目没听错的话，应该还行吧。”顾易就还不信了。她翻之前给吴聿恒补习用的《五三》，也没为难周凉的意思，就挑了几个数学填空题问，她尽量放慢语速，把每一个字都念清楚，末了还怕周凉忘了题目，问他还用不用再念一遍。周凉摇，问：“是（-1，2），不包2吗？”

顾易低看了一题目，笑了笑，果然没记住吧。“我再给你念一遍吧，对任意x属于（0，2]范围内，包2…”

她帮的了一时难能养他一辈吗？她也不过是个泥菩萨，本没有余力普度众生。这是周凉自己的命，最后活成什么样，只能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