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嘉律。”他忽然唤了她一声，下搭在她的肩上。她经常不时吃饭，肩膀上没多少，全是骨硌得慌，可他舍不得离开。

谢衡极少有人对他说的话存留着不信任，多多少少也有着霍家的原因，可那个人是袁嘉律，又另当别论。

如今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情本就是一件暧昧的事，更多的是参杂了原始的，开闭说的“我喜你”只是为了骗取对方上床，从而满足自的望，变得一文不值。

“我喜你”这样郑重的承诺，刚从嘴里吐，随时随地又可以转对另一个人说，轻浮而廉价。谢衡从没想过会去喜谁。

谢衡并非是凭借着第六去作选择的人，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他不会轻易就把赌注置在台面上。

他拥有这样的资本，就注定他不是一个专情的男人。谁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对一个毫无记忆，仅凭觉而喜的女人说一句类似于承诺的话。无关风月，只关情。

后来在时间长河里，很多细枝末节渐渐模糊，笼罩了一层拨不开的雾，当时未能踏的勇气，也一消失。袁嘉律沉默着，睛里清楚可见的犹疑却暴了她的不确定。

她喜一个人太久了，久到闭上就能清楚地描绘谢衡的那张傲英俊又泛着少年青涩的脸，他们中间断了几年的联系，她对他的喜，靠着的不过是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执念。

两人没有再言语，墙面上挂着的时钟滴滴答答转动了几圈，时间指向一五十分，还差十分钟就到两。袁嘉律睛落在秒针上面，一下下数着秒数，一睡意也没有。

人的第六有时候并不可靠，成年人中的情不像学生时代那样简单纯粹，靠着一本倾诉的笔记，把弥足珍贵的喜一笔一划展现而。

“想听这句话我可以随时说给你听，靠手机录下来自己偷摸着听…”他微顿，又：“你心里里是不是怕我会反悔？”袁嘉律确实是这么想。

她其实一直都有他的联系方式，却不敢主动迈一步，哪怕发一条“你好吗”的信息，删删改改最后遗忘在了草稿箱里。

“不是，”谢衡掐住她的鼻，直拧得袁嘉律心都揪起来。“我喜的是个哭鬼。”见她鼓起了腮帮，谢衡转而将靠近她的脸，在上面轻咬了咬，妥协：“我喜你，还想听几遍，嗯？”最后那个气音几乎是从腔里震，穿破耳。

他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更多的是无奈。说到底，是他没给她足够的信任，才令她从到尾都像踩在云上，脚底踏着不切实际的虚幻，他思索了片刻，又：“我现在虽然还记不起关于你的一切，可是我很清楚，我对你的觉，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问的话。”袁嘉律此时脑早已被震惊冲击得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确定：“你刚才说…说你也喜我，是不是？”

在内里环绕，实在是撩人心扉。袁嘉律用手指戳了戳谢衡的，问：“我可以用手机录下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吗？”他神凉凉略过她，拒绝得很脆“不行。”她歇了话，扭过背对他，别扭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