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杯茶下火，他一偏看见程映棠掀帘走来，恨恨地想，这是家里听不够，还要在外边钱听。

“被人贺老板贺老板地捧着，是不是就忘了自己的份，敢和我蹬鼻上脸了？我愿意着你的时候，你能当个人，我不愿意的时候，你连只蚂蚁都不如。”

大约是程映棠不大发火，总是顺着他，贺梦笙被她此时的样骇得发，他知自己过火了，但就是当时一时冲动，才当着那么多人下她的面。贺梦笙去捞她的手，却被她甩开“映棠，我错了，我…”

但接着他余光瞥见，程映棠被边帽的男人撞了一下，他们说了几句话，随后程映棠手里就多了份报纸，那男人没多在她边停留，走到中间重新找了个座。不像是偶遇，倒像是约好了，在传递什么消息。

路。关煜宁这时才明白，她这次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叙旧一说果然是鬼话，但他不想拒绝，既然程映棠有求于他。

那必然是因为他比贺梦笙有用，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想想也是，他好歹读了多年的书，又负绝学，总比个以事人的戏要好得多。药品的事谈妥之后，程映棠连着来了几天，后来便不见人影。这是达到目的之后，又一脚踹了他？

她忍无可忍，寒声：“贺梦笙，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起把他扯回后台，程映棠抱臂冷看他“我去了哪里，有必要通知你一声？你可真把自己当个人。”

程映棠今日去海边是去找船，把药夹带去，这事是保密的，没想到被贺梦笙了来，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看戏的人，他们好不容易凑上了闹，自然是不肯走。

还是被贺梦笙发现端倪，脱不开？关煜宁雇车去了天乐班，今晚还是贺梦笙的戏，他面铁青坐在第一排，死死盯住贺梦笙。往常珠玉似的声音，今夜有些哑，关煜宁听得心里冒酸，这几天他们肯定没少折腾。

“你别说这么难听，我有事。”程映棠闭闭，解释。“什么事比我生辰都重要？是在外面又瞧上哪条公狐狸了？”

他抓起程映棠的衣服，左闻又闻，嗅见一咸腥味“好啊…不陪我过生辰，倒是陪别人去海边了，难怪一个多月了都不让我碰，他伺候得比我好？”

虽然关煜宁知贺梦笙不认识自己，但他还是被这话臊得耳通红。怪达官显贵喜包戏，大约喜他们这不不顾泼辣的吧。

“你叫我什么？”她神一凛问。“程…程堂主。”…关煜宁见得程映棠从后台来，杀气腾腾地走了，贺梦笙追着来，也没叫住她，他还穿着戏服，袖长长拖在地上，沾了来往宾客脚下的尘土。

关煜宁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赶回过来，免得给程映棠惹麻烦。程映棠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吃着桌上的瓜生，她来的时候戏已经接近尾声，没多久戏园就散场了。贺梦笙穿着全戏服，直接从台上了下来，快步奔向程映棠“这几天你去哪儿鬼混了？我到找不着你。”

他曾听人说过，当初翁炎怀疑程映棠和革命党有关联，如今她又绞尽脑地买药，看起来不能让别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