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好吧。说得也是。”裴衍之惯不会和姑娘说话，两句话下来，耳又红了。

半晌，才垂下：“其实…我也撒谎了。我只是不想呆在丹了。”这些年间秦人屡屡犯，楚王却沉溺声犬，对内变本加厉的横征暴敛，早就伤透了大楚百姓的心。

“虽说那时扶微长帝姬以祭剑，复辟燕国。可燕氏到底…是弩之末。倘若为君不君，则臣亦不臣。秦人并燕，绝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裴衍之是本地人氏，对路线驾轻就熟，因为挂念梁鸢有病在，没有走多少路，便择近在附近的城镇落了脚。将她安顿住下，便又去雇了车，约好了第二日发。黄昏时分，二人用罢暮，留在位上闲坐，有一句没一句攀谈起来。

是用黑线串起的金线红竹石手串，母珠是一颗四面磨平的金镶玉，其中刻着叶脉纹样，虽然比不过其他贵重玉石，可这副手串质地温、泽透亮，工巧细致，一看就不凡品，还是了很多年的贴旧。

那些曾与他信誓旦旦说要死守丹的盟友们，其实比他更早投靠了秦人，那些拿着大把钱粮前去征伐的将士，人前说着信誓旦旦的话，人后却在秦军面前卑微如蝼蚁，一面布防图一面恳求敌人饶他们一命。

窃脂姑娘，你既不愿意与我同去，那边罢了，但我这人生得贱，见不得别人受苦。你既不愿意叫我作陪，那便那收下这个吧。”他褪下手上的手串，递给她。

为了保全裴氏一脉，裴父万不得之下，通了敌，之后他才知，这个大楚，原比他想象的更要千疮百孔。

裴衍之从父亲中听说这些，对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失望至极，直到丹城破，他甚至没有半分国殇之情，反而觉得尘埃落定…活该。他痛恨楚王无，同样不喜贪婪凶悍的秦人。看着故土是非，便想要离开。

“我知你嫌我多事，但是，你可能不知，外面的世界人情淡薄，世也会吃人。这话其实是我临行前，父亲用来规劝我的。我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想，却又觉得十分有理。”

就有人在对岸来接我。若连几座城都过不去，那我还有什么用？”“那好吧。”梁鸢见他持，只得接过上，想了想又“好吧。既然你说同路，那就一起走吧。”丹是曾是大楚京畿，周围城镇众多。

“…你此番赴燕，可有把握？当今世，人人自危，也不知你那亲戚是什么样的人家，是否会真心帮你。”

梁鸢端着一碟生米，一粒接着一粒往嘴里送“你去探望姑母，为何要规劝你？”他的脸更红了。

裴家是丹城中首屈一指的商贾世家，国难当前，自当倾力相助，联合当地诸位豪绅支了大半行军打仗的军饷、粮，结果屡战屡败，屡败屡退。看着战火烧到了丹城外。

“这是我姑母家的信，算半个护符。若遇到什么拿，只拿来，多半能救你一命。”梁鸢被他那句生得贱逗笑了。不再那么戒备他，也不接那手串，：“我拿了。你怎么办？”裴衍之“只要过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