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笑了。

她站起来预备知难而退。

老庄眨眨。

日朗冷冷看着他。

那位苏先生轻轻补一句：“那一位是王太太。”

王首文没有勇气留住她。

“我没有忘记她。”

老庄毫不犹疑地答：“十年，那是一个十月，你刚自大学来，找到第一份工作，你同我说，你要找一个好地方作休息室，你看中了小店。”

她有个地方要去，离开亚都大厦，她抄横巷兜到天秤座酒馆去。

日朗摊摊手，刚想再指他几句，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女旁若无人走来。

日朗缓步走大堂，那位苏思宏一直送她。

日朗去，坐在她最常坐的位置上。

那女全名贵衣饰，累累坠坠，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焦日朗。

日朗停住脚步，叹气，转过“王首文，快乐是要靠你自己追求的。”

“王首文，你同谁在开会？”

天秤座已经开始营业。

日朗忽然伏到柜台前，笑着说：“老庄，晨曦若天仙，你却这般愚鲁，原来天秤座的创造主如此重女轻男，怪不得晨曦要上地球人。”

老庄看到她睛里去，他相信

日朗耸耸肩“那就只好个朋友了。”

“天秤座酒馆。”

老庄一怔，随即笑“焦小，你知我原来是南洋华侨。”

日朗已经不耐烦。

“焦小，午安。”

可幸他们虽非我族类，却最善良不过。

王首文仍不置可否。

“我…不由己。”

“要不，隐法也好，再不，七十二变，还有，长青不老亦我所。”

日朗重新打量他“老庄，你我认识有多久了？”

“她可恨我？”

“咄！”

日朗没好气“她没那么空。”

“老庄，这么说来，你到我们这里，已经不止十年了？”

老庄叹气，看着日朗“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

王首文的双手颤抖。

“这里是你们的大本营？”

“恐怕没有那么近吧，大抵还要远一儿呢。”

她真庆幸她前任现任候任男朋友中，无一人如此闪缩踌躇。

日朗在电梯同他说：“苏先生，你请回。”

他不作答。

日朗看着他摇摇。

他笑：“适者生存嘛。”

日朗无奈，摊摊手“话已传到，责任已毕，再见，王先生。”

“她已经返家。”

半晌，老庄才说：“谢谢你。”

“我如何同她联络？”日朗沉声问。

酒保老庄笑嘻嘻趋向前来招呼她。

老庄沉不住气“焦小，你想说什么，说吧。”

“好记！”

日朗一听，觉得老庄小觑了她，因而赌气说：“我要你教我冶金之术。”

“那里有他们的接人。”

“她在哪里？”

日朗也不便追问，只是说：“晨曦托我办的事，我已妥，我见过王首文，他说他不由己，你通知晨曦一声，叫她好好读书，为前程努力，将来一定找到更佳对象。”

半晌，他咕哝：“那晨曦…”

“太便宜小人了。”他大喜。

“请等等。”

王首文失神。

日朗乘机说：“我走了。”

日朗微笑着。

“你放心，老庄，你的事，我绝不提。”

她对这一区了如指掌，如鱼得，本不会为任何人任何原因离开这里，假使遇到了异乡人，恐怕焦日朗亦会负心。

日朗脑海中灵光一现，她完全明白了。

“请问我该怎么回复她？”日朗提声线，几乎呼喝。

她走向办公室门。

他支吾：“苏门答腊。”

“总有拆穿的一天，不必怪她。”

“老庄，明人前不打暗话，你到底从哪里来？”

“老庄，你同晨曦同是天秤座来客吧？”

老庄沉默，双手可是没停止过作，照样调酒。

老庄心虚，掩着嘴，咳嗽一声。

“等一等。”

“我一样都不会。”

“老庄，才来了十年，人类的劣你倒学个足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