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个镜的小个认得陈山野，跟他打了声招呼：“今天那么早就收工了？回棠下啊？”陈山野边收车边回答：“对。”“今晚应该还不错吧？我们几个都跑了多趟。”

但大排档、烤串摊、士多店都人满为患，矮桌和小塑料椅摆满窄小街。沾满油的刷在烤上匆匆抹过。

“嘿野哥！来这坐，这有位。”“唷，山野，你今天那么早啊！”车上不多的乘客几乎是代驾，有的盔也没摘就低着打瞌睡，有的着耳机刷视频，有的正啃着便利店买来的包当夜宵。

一开始几人还有说有笑，荤段也没少说，公车走走停停间，说话的声音减弱，最后一群大老爷们几乎全都睡着了。

和他打招呼的两人都是住在棠下村的，陈山野跟他们一一打招呼寒暄，拎着车坐到后车门的空位。

微信像是朵玫瑰，如同黑夜里熊熊燃烧的烈焰。微信名字是两个英文单词，RoseSlave，就是阮玫店招上的那一串英文，前面的单词他晓得，后面那个单词他就不知了。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把阮玫的手机保存起来，他摸手机，将那个尾号2799的手机号存通讯录，他开微信，通讯录那有个小红，开，是个好友申请。

小个给陈山野递了烟。陈山野接过了衔嘴里，低凑到打火机前燃了烟，火星在嘴边时明时暗，他想了想今晚自己接的单，了：“对，今晚很不错。”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瞎聊着。

香烟燃尽时公车也来了，这一趟末班车会经过棠下村，陈山野之前好几次送过客人来到附近小区，不想再接单了就在这搭车回家，原来曾经离她那么近，陈山野垂笑笑，把烟在垃圾桶上灭了。跟在队伍后上车。

车程得大半个小时，陈山野平时也会打个盹，但今晚他没舍得睡，看着黄灯光飞快在前面那位大哥的盔上划过。

陈山野通过了申请，把她的名字备注改了。并发了条信息过去“睡觉没有？”可陈山野到下了车都没有收到回复。城中村是不夜天，凌晨两多依然闹非凡，街两旁的店铺关了门。

经过发廊时见里亮起一片艳俗红粉，玻璃窗落了帘，可经过的路人依然能透过贴着“迎光临”红字的玻璃门窥见里的粉旖旎几分，他加速经过，拐了无论日与夜都需要开着灯的暗巷。

钟芒屋的门没有透光，陈山野回自己屋后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吃宵夜就好，别喝太多了，他看了一新加的那个号，阮玫没有回复他，估计是睡了吧。

走廊上的鞋又踢得到都是，陈山野依然边走边把鞋拨回住房门，隔的女主播还在唱着歌，下午滴滴的声音这时已经有些沙哑。

站停下，那儿有三四个男人和他一样等着末班车，一个穿着其他代驾平台的制服，另外几个和陈山野同个平台。

在简陋灯泡的照下孜然粉似金箔洒落，香油滴炉里，燃烧的黑炭迸细碎猩红火星，串在铁网和火上翻，滋生的郁香让人垂涎三尺。陈山野从咿哇划拳声和玻璃乒乓碰撞声中穿梭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