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我和宋乐天不像是在谈恋，所以三后半年也没被谁找去谈话过。我曾问他有没有把我们的事儿跟刘海波说，宋乐天说刘海波没准儿是打我军内的党国特务，不能掉以轻心，军事机密还是不告诉他为妙。想起来也真够丧气的，说了我是他女朋友，可中时代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也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想。

宋乐天慌了，赶摇“老师，我没骂人，我骂…骂蜘蛛。”瞧见没有？那是我亲所见的宋乐天唯一的一次刘海波叫老师。我估摸着当时他是懵了。

宋乐天说得没错，我四次模拟考试成绩忽上忽下，考北大没戏，人大也玄。回家跟爸妈一说，他俩也同意让我考理工，说尊重我的意见。那哪儿是尊重我的意见呐，纯粹尊重宋乐天的意见！

其实我的志愿是新闻系，从来没想过要学什么国际贸易。看见我这志愿的时候大说：“荆盈，你堕落了，好端端一文人，偏和金钱扯上关系，你真让为兄的失望。”刘海波也觉得可惜，说我该去考新闻系，拼一下没准可以。可当时我太想北京和宋乐天在一起，我知宋乐天考清华十拿九稳，而我害怕自己万一考不好人大就去不成，也就不能在北京上个好学校了。最终还是挑了一个自己不喜的专业，说到底还是为了情。

快报考志愿的时候，宋乐天指使我考北京理工，他的理由是我几次模拟考试成绩都不稳定，上上下下的，报人大没准儿就歇菜了。还是捡个理工科院校的文科系保险儿。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我查了北京地图了，理工离清华特近。”当时考在即，我不好说“你怎么就一定能考上清华”这样不吉利的话，所以当时也就斜了他一，没搭理。

丝，死活就是不下来。宋乐天足足盯了它五分钟，实在不耐烦了，情不自禁地就骂了一句：“我，你快下来啊！”刘海波当场不言语了。

那是在电化教室，一百好几的人呐，静悄悄地都在听课，宋乐天这么一句，全给大伙听见了。刘海波不慌不忙地，用教鞭指着宋乐天说：“这位同学，你骂人？”

那次我们班和宋乐天他们班一起上语文课，因为要看录像，似乎是《红楼梦》之类的东西，我忘了。没看之前，刘海波在前面沫横飞地白话，一边儿白话还一边儿板书，宋乐天那天坐第一排，我和大坐他后面。从打一开始他就盯着黑板上面刘海波脑袋上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看，神情无比专注，就好像在盯着刘海波认真听讲一样。那蜘蛛也邪了，拉着一

说起三，有件事儿，虽然是跑题，我也不得不讲。

刘海波摇晃脑拿腔拿调“骂谁也不行…”他说那个“谁”字的时候还特意拉长了音儿，像是私塾先生念古诗一样。

那年考题目邪了门了，语文题奇偏，不少人纷纷落，大只考了九十几分，宋乐天则没及格。我是误打误撞，居然得了一百二十五分。总分下来，我比大还多两分，那是中时代从不曾有过的辉煌成绩。后来大被人大新闻系录取，宋乐天也压着分数线了清华计算机，我更不用说，超常发挥得来的超常分数，自然能得到通知书了。可我看见大人大新闻系的录取通知就嫉妒羡慕得牙儿直，心里说自己如果报，也能考上了。刘海波到现在还念叨：“让你当初不听我的话，要不然能落得今天这下场？”宋乐天一直觉得这事儿他对不起我，要不是因为他，没准儿我也像大似的已经有儿名气了。

其实我没后悔，再让我来一次，我还会这么报。因为这样我有把握和宋乐天一起去北京。我宁可牺牲一些东西，也愿意要这些把握。这些话我没跟宋乐天说过，我怕他得飞上天去，临了还不忘说我酸。

这么着，宋乐天报了清华计算机，大报了人大新闻，我报了理工国贸。我们仨第一志愿都是北京，期待着能在北京继续厮混。

比狗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了，一百来号人笑得前仰后合。宋乐天的脸憋得雪青，恨不得把刘海波和那天杀的蜘蛛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