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良辰，一片波光海峦，绵延起伏，看不见尽的海疆，红的藻、绿的草，织如锦，琴亭围绕其间，仿佛墨画般清宁、绝。

“合奏？”他的神情，仿似对这两字，充满疑惑、惊讶及不解，尔后，定摇首，长发曳动，再：“我从不与谁合奏。”

重是，他竟

摸到了她的温，摸到了她的努力，摸到了她对他的全盘付。

“你当初是怎么教知音姊这样厉害的徒弟？”一定是他藏私，教给知音的东西，与教她的，完全不同。

他为她的伤，正痛着；她却为了他宝珠的复原，如此开心，灿烂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我没教过她。”

“恩。”她颔首，笑了泪。

“它在这里哦，破掉的分，我又把它裹回去了，像玩着拼凑游戏一样。”她邀功讨赏般，笑容如糖似，他手背的小荑，振奋地微微颤抖，与他共享喜悦，甚至比起他，更是欣喜若狂。

是她将他握在手中，纤小的手，充满令他折服的力量，不属于蛮横或暴戾，而是与希望，传递着声音——

“琴弦跟我不对盘嘛…明明学你那样拨呀，发的声音就是不一样…是手指长短的差别吗？”学不了琴的孩，总有许多借。

她为他补珠，而他，要为她痛，绝不容许，她再为了他，伤痕累累。

摸到了。

囚似乎听见了，箜篌在哭，他的龙骨箜篌，正痛哭失声呀…

“真的？”她两发亮，绽笑觑他，小脸明艳漂亮。

懊开请求的人，是他，是他才对，她竟反过来，求着要为他修补宝珠，用这么忐忑、这么服的姿态…

“你们不是时常合奏？”她不只见过一两回，她又不会吃醋，嘛骗她？

修正，他目前，仅与一只音痴合奏过，用同一座箜篌，拨来的声音，却天差地别…

“以后，我陪着你，一起熬过补珠的历程，不让你单独面对…”他将她，心抵在她发涡间，吁应允。

“我不再阻止你了，全由着你吧。”

他毕竟太自私，说不。

墨画，听不见琴鸣幽幽，看不到光璀璨，更不可能传来一阵叹息，则矣，却充满无奈。

“你摸摸看，要轻些，珠还很脆弱…摸到了吗？”

言灵，轻易能到。

许久之后，终于开：

是如意宝珠，重回掌心之故？

让我帮你，好吗？

“囚，让我帮你，好吗？”珠芽小小声，央求着。

让我帮你，好吗？

囚闭了闭眸，忍住中的激动汹涌，气，嗅着她的发香。

我在这里，陪着你，跟你在一块唷，相信我，有我在嘛。

拜托，去别说他教过她…

等一会儿，去找五弟一趟，要五弟使用言灵，把她日后可能再受的伤，全数转移到他上。

心灵俱静，所有嗔怨，烟消云散，仙泉兜淋下般的清冽舒，久违而怀念。

是慧长短的差别。他苦笑暗忖。

他要她的，要她他，不要她收回去，不要她减少。

“你真的是音痴…跟四弟不相上下、难分轩轾，两人分占一二…”至于谁一谁二，不用争，都差不多。

眦一片红，几乎想屈膝，在她前跪下，求她，不要这么他，少一，多珍惜她自己一…

有。

这样的前提下，他愿意让步。

意宝珠，隔着她的肤、她的血，近在咫尺，与他呼应，仿佛缺漏多年的另一个自己，终于相遇。

他被安抚、被动、被着。

为众人中，一世，幼龙啼哭声更胜仙乐，飘飘悦耳的龙骸城大龙，生平首次破例教人弹琴，成效…竟会不彰到这般田地！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