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一路行针，十多枚银针，还没到一分钟，就全都刺吴先生上。几分钟之后，吴先生渐渐平静下来，脸上也有了一些血。

吴清源一手抱着肚，一手在空中摆了两下：“不妨事，老胃病又犯了…”

半个小时之后，开始起针，然后又叫李找了一个装雪膏的小瓷罐，小肚大，在扎针的中脘又了一罐。

田大康自然送去，外面已经黑了，到了大门，田大康低声问了一句：“二师父，先生的病到底怎么样，您老可得给俺个实底啊！”半晌，老龙才叹息一声：“不大妙啊…”“啥病啊…”“岩…”

过了一分多钟这才问：“兄弟，以前有过胃疼的病没？”

田大康有糊涂：没听过这病啊？

吴先生都说不话来，只是。老龙面凝重地拿几银针，拇指和指一捻，银针直透手腕内侧的内关，手法净利落，又快又准。田大康跟他学了一个多月，也多少了解一些人的分布，所以还算能看明白。

“兄弟莫慌，叫老哥瞧瞧。”老龙嘴里安着，然后抓过吴清源的手脖，开始诊脉。

“真要去见克思，倒也省心…”吴先生朝老龙笑笑，只不过，这笑容在田大康看来，倍觉凄凉。

“病如石，表面凸凹不平，形如岩石，所以才叫岩，如果用西医的说法，就叫癌。”老龙又是一声叹息。

不大一会，老龙就慌慌张张跑来，看到吴先生在炕上蜷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脸上落，一张脸也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

“兄弟，你的使命还没完成呢，就算是去了，也会被克思撵回来。”老龙脸上重新招牌式的微笑。

即便是背负天大的委屈，承受大的磨难，作为一个者，也会顽地承受，默默地抗争，只因为，之本在于争。

清闲，上山盘桓几日？”田大康当然能理解先生的心情，于是又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吴先生放下饭碗，脸一下苍白起来，额上也开始有汗珠落。

“先生，您怎么啦？”田大康也吃惊非小：“俺明个就上山把明明接回来…”他也想不到，明明这一走，先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癌症…田大康忽然觉得手脚冰凉：为什么会这样…

随后，又撩起吴清源的衣襟，在腹中脘下了一针，然后又转到上，隔着用手指摁了几下，就又下一针。田大康看他下针的学位，应该就是足三里，想来是怕脱耽误时间，认之准，令人叹服。

田大康也长一气，把先生脸上的汗珠抹净，心里也不觉后怕：病来如山倒啊。

“兄弟，睡一觉就没事了，明天我再给你几幅药调理一下。”老龙叮嘱一番，然后就屋。

李拿来手巾给吴先生汗，田大康扶着先生躺到炕上，然后赶下地去找老龙。

生之渴望，乃万本，伐下的树木，开依旧会发新芽；受伤的动，还知自己疗伤，更不要说作为万之灵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