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吧。”萧永又命令。他现在脑里想的已经不是这个模特是不是符合他的要求，是不是拍来的照片能让他满意，而是在想：妈的，这下要下不来台了。纵然是资到死的摄影师，也不可能预料居然真的有这模特存在。越是资的摄影师，越是面对成名的模特和演员，越是习惯于在他们上发现各缺陷，甚至是毒留下的针，然后在拍摄中或者在后期的时候理掉。没有人能预设，自己能够碰上一个很完的模特。萧永知，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满了，但是，他更讨厌说谎。

萧永一时之间什么形容都想不来。叶嘉莹的，和她的脸一样致，同样经得起挑剔。疤痕、胎记、痣、痦、雀斑这些先天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至少，在展示来的这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正面，什么都没有。同样也没有松弛的肤，没有因为日晒不均匀造成的肤不同，没有堆积脂肪造成的肤表面的痕迹，甚至在腰间，在肩膀上，也没有日常穿着内衣造成的任何压迫肤的痕迹…从她的一直扫到她的脚，每个细节几乎都是完的。

而叶嘉莹的背面同样是完的。不是正面还是背面，不是容貌还是材，不是肤质、发、发质，每个环节都挑剔得起。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怎么能有人能完到这个地步？要到这一，已经不纯是先天因素了，她必须要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注意到每个细节，从很小开始就在各个季节注意自己的穿着、注意保护自己的肤，注意自己的饮…然后，在十几年之后，她才能够保持这仿佛新生婴儿一般的完，那仿佛是用整块玉石雕琢洗练而成，毫无瑕疵的完，那仿佛能够在任何镜前化为洁白无暇的天使的完…

“向后转。”萧永命令。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愤怒、挑衅的味，代之以一稍稍有些刻意的严厉。

“什么？”叶嘉莹敢于要求至少让自己试试看，毕竟对于自己的是有些了解，有些自信的，她同样自信的是，没有化妆师，她一样可以应付得了这次的拍摄要求。于是，她问：“为什么？是哪里不对呢？”

当叶嘉莹再转回来，正面面对着萧永的时候，一个细节忽然了萧永的镜。现在，萧永可以毫不愧疚地长叹了气，不无遗憾地说：“你还是回去吧。你不符合要求。”

“哪里不对？”萧永仿佛是在嘲笑小姑娘此刻的自信，他揶揄着说：“好吧，我承认，你的确是不需要化妆师。但是，你肯定需要一个除师。”

叶嘉莹太张了，她并没有听萧永前后的语气变化，只留意到了他冷淡严厉的语气，和他好像随时在的那不以为然的态度。

这样也好。如果能看清萧永的一举一动，叶嘉莹怀疑自己会羞怯得上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