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话那廖承德重复一遍之后，钟石就迫不及待地挂上电话，发“哐当”一声响。

“好机会啊，赶买，将所有的家都投到里面去。放心吧，长实和和黄不会跑到国外的，李嘉诚和华夏的层关系好得很，远远超你的想象。像霍家、包家、李家、董家等，在燕京都很受关注，即使到了97年，他们的企业也一事不会有。”钟石哂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

在这大背景下，市也跟着震起来，恒生指数持续不断地落，到84年年底，恒指跌了六百七十多。

想到这里，钟石再也坐不住了，走到电话前，拨起了国际长途。

“好了，好了，长途话费很贵的，你就不用诉说你的心事了。我给你一个意见，将在大陆投资的生意尽快结束，将全家投到市里面去，我保证你赚个盆满钵溢。还有一件事，你帮我打听一下在香港可不可以买卖外汇期货，特别是日元期货，打听好了尽快告诉我！”钟石赶打断他的话，用一命令的气对廖承德说。

听到钟石叫他“港农”，廖承德就叹了一气，心中升起一无奈。1978年，香港TVB播了一电视剧《网中人》，其中有一个男主角叫阿灿，是一个从大陆偷渡到香港的农村小，成为一个家喻晓的形象。后来“阿灿”在世界华人地区成了农民、愚笨的代名词。

“这倒是，咱们生意的，最怕和zhèng fǔ扯上关系！你不知在内地生意，有多少麻烦…”廖承德一说起政治，就有一肚的苦要吐，他在内地虽然也受到礼遇，不过总有人跟在他后，若隐若无地盯着他。

易员每天面对数以千万、甚至是亿计的易，数百万的利的赔赚都在转之间，所以别指望这群情绪反复无常的人能温柔地对待电话。

不过廖承德自从遇到了钟石，就不敢再轻易说这个词了，这个小孩不仅通粤语，而且对香港社会的各现象都有所了解，最重要的是，廖承德本人也是从大陆偷渡到香港的。

人要是移民，必然会带走财富，不少人早了未雨绸缪的打算，先把财富转移到国外，再随带着护照，万一时局有变动，就可以立刻坐上飞机离港。

尔夫人抵达燕京，就香港的前途和华夏领导人商谈，消息一传，整个香港爆发了信心危机，移民汹涌而起，不少国家纷纷向香港伸橄榄枝，想把香港的富人和专业人士一网打尽。

这年打个国际长途很不容易，要先打到当地的电信局，然后再由电信局接到华东南都，再由那里接到燕京，最后才接到香港去。这一趟下来，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而且电话费也很昂贵，所以一般都是廖承德打过来的。

“是吗？你怎么知？其实我也有计划，准备移民到澳大利亚，你觉得怎么样？”廖承德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个小孩连这个都知。

“这该死的习惯！”钟石在心中暗骂一声，随即苦笑起来。

在士丹利易员的时候，每天对着这电话，要打上百个电话，整个易大厅都是“铃铃”和“砰砰”的接挂声。投行并不是买不起新的先的电话，之所以青睐这电话，是因为它们摔不坏！

更严重的是，很多立足于香港的大企业纷纷宣布将迁移注册地。84年3月，成立有150年之久的香港怡和集团宣布，由于对香港前途问题的担忧，决定将注册地由香港迁至百慕大。消息一传，整个香港工商界发生动，恒指因此急挫62。

“港农，最近香港怎么样？”钟石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说话也不会客气到哪里。

他自然想不到，钟石来自三十年后的未来，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什么消息打探不到？在后世的2010年，甚至有一个叫“维基解密”的网站，透了一大批国外的机密文件，而在那些涉及香港的文件中，揭了一大批香港本地富豪和华夏层的关系。

由怡和开始，香港企业刮起了迁册风，很多大企业的票价格急挫直下，正是钟石建仓货的好时机。

“你怕什么？华夏层已经推了‘一国两制’的政策，只要你不想涉及政治，就没必要移民了。”钟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那个时候还没有程控电话，只有拨盘电话，钟石每次见到这古老的电话，心中都会升起一亲切。

“喂，钟生？”等待了快一个小时，电话那才响起廖承德港式的普通话。

“钟生，现在香港简直是一片混，好多人都打算移民了，生怕工农党接香港，将他们平均了。听说李嘉诚先生也要到外国投资了，咱们还买不买长实的票啊？”廖承德压下心中的胡思想，将他知的一切，如实地告诉了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