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查一下你们家事时的记录。”镜落颔首“礼太远，一晚上来回一定很累，所以就去紫宸殿，你这次得给我守好了，我不想再被骗一次。”语气毋庸置疑，在柳若眉耳中听来像是绝对的命令，下意识地允诺下来“是。”

镜落心里翻腾着千百滋味，将包裹搁在桌上，对怜才人：“这是襄主派我给才人地御寒衣，木炭过会儿会送来，才人千万要安心才是。”董碧染这一步只是想先安抚怜才人，免得后院着火而已。

“董茜染…”柳若眉念叨着这个名字，神略戚，尤生兔死狐悲之。

董碧染既然说到这个地步，德妃思忖半晌，也不隐瞒，摆手让镜落去，接着就开门见山说起来。镜落关上门在台阶那儿靠着廊看风景，柳若眉凝神细听，转：“你不想知她们在说些什么吗？”

怜才人上了三四件旧衣，沧然泪下：“尚不必安我，我本无意，也不过是任人摆布。德妃娘娘虽与我是表亲，但此地不由己，我能安稳地活下来已属万幸。只是陛下他…实在是我失言在先。”

见怜才人拭泪不语，镜落安了她几句便告辞离开。走怜才人的居所，愈发觉得此萧条清冷，她着思索一会儿，方：“我记得藻渊阁没有本朝史册吧。”

魂魄地声音常人自然听不到，于是镜落又说了一遍，怜才人泣然：“我初涉廷，怎会轻易知晓柳淑妃的旧事？是陛下召我侍寝之前，德妃娘娘对我说凭我地书画才艺，必得陛下青睐。若有赏赐，就让我奏请陛下将轻絮赐我。我原本想那也清幽，娘娘断不会欺我，谁知…后来才听里上了年纪的嬷嬷说，轻絮是之前被诛的柳家之女柳淑妃的寝。”她说实情，即使早先有了预，但镜落也不免惊讶地瞪大了睛。德妃竟利用怜才人试探皇上，而试探的目标是早已死了好几年的柳若眉。她是想知季轩是余情未了还是对董家的态度？

以来，皇上一个月里倒是有六成日是去那里。怨不得皇上心急，也想再为皇室添一位皇不是？哪里又要盯着朱颜不放德妃膝下只有一位公主，年方六岁。先皇后的长公主已是豆蔻年纪，而皇室至今无男嗣，这是所有嫔妃心之事。

襄修仪与德妃商定合作后，第一件事是让镜落去探望怜才人。如今已是冬，才人的月例自然没有贵人那么多，更何况是明摆着失的嫔妃，连镜落的月例都丰厚许多。

“不用听也知。”镜落摇摇“大抵不过是河相争渔翁得利罢了。”

“自然是没有，本朝史册只放在礼史馆以及紫宸殿的书房内。”柳若眉“镜落大人，你该不会是…”

碳笼里稀稀拉拉几块木炭不温不火地弥散有些呛人地气息。整个屋里空空，寒气盘旋。还没等镜落开，柳若眉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我最后的日就是这么过的。”

镜落与柳若眉皆是一愣，镜落是没想到怜才人有如此想法，而柳若眉则是情不自禁地把她与自己的过往重叠，轻声：“你怎么知晓我地事？”

想到这儿，镜落将目光投向柳若眉。柳若眉早已戚愤之极，咬牙：“陛下素来最厌恶他人试探，德妃岂能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