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营的大门，一些排工来来往往，看着很正常，但守门那些人睛都是带刀的，毒的很，不要说生人，外面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金大少就在排营附近那条引的活沟旁边洗了脸，把发抿着梳理的一丝不苟，然后整整衣服，颠颠的跑到排营大门外。我和弥勒藏在暗，听不到金大少和守门的人说什么，但是就挡住金大少不让。过了好半天，又人从里面来，跟金大少说了说，金大少又争辩了片刻，估计是没希望，垂丧气的回来了。

"一瓶药。"

"大排，今天金总把的儿过去，您直接给轰走了，这其实不妥。"

"从引沟潜去？"

从外表上看，排营住的都是一群拖家带的苦力，邋里邋遢，但是红娘是河滩那些草莽家族帮派里面唯一一个女主事，顺漂了一会儿，到排营，周围的建筑就渐渐变了样。静静淌的边儿，是一排致的小舍。

金大少一说，我才知，守门那些人去通知了红娘之后，再来就有变脸，虽然言语间仍然客客气气的，却有不容商量的架势，说不让金大少就是不让他，金大少磨了半天嘴也没用。

"这个事不对，肯定不对。"金大少睛骨碌碌一转，："这条引沟，能通到排营里面去。"

我肯定不能直接面，只能金大少去，想办法见了红娘和小九红，再暗中跟小九红传话。

"问世间脸为何？！妈了个的！非得问清楚！"

我们三个暂时就不动了，我和金大少都跑的快，把弥勒留在外。天一黑，排营里外都亮起了灯，那条引沟很宽，又不急，我们两个悄悄下了，引沟到围墙的时候，下有个很大的铁篦，防止七八糟的杂顺里面的塘，费了很大的劲才开。

我又守了一会儿，弥勒和金大少终于慢慢清醒过来，两个人有茫然，但是我也不方便跟他们再多说什么。金大少那人像是很顾念情义的，又是谢又是发愁，说这次欠了我的人情，难以偿还。

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她暴尸荒野。

三个人接着上路，越过老沙河之后，渐渐就靠近了排教在河滩最大的一个聚集地，那里明面上是一些排工平时过日的地方。金大少望着远远现在视野里一片大的围墙和木栅栏，咂咂嘴："我那个未来的岳母，其实是很知怎么过日的，这个地方我没来过，听我家老爷说，里边着大片的牡丹，还从外面引来活，夏天的时候栽一片荷"

"这只瓶，就是你。"仲连城淡淡一笑，甩掉瓶，："只有倒掉你心里装的东西，那才会是你，若连你自己都不是，你何时能变的更！这些话，七门的人没有对你说过，我来化你，我仲连城，毕生只有一念，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你走吧，不用再她。"

"一瓶沙土。"

仲连城又转手把瓶里的沙土倒掉，举着瓶问："现在呢？"

这片地方应该是红娘还有排教首脑住的地方，很安静，除了哗哗的声，还能听到上边那些屋里传的对话声，我们两个一边朝前漂，一边着意的听。

"老岳母还真他娘的会享福"金大少一透，伏在里动都不敢动，慢慢的随飘动。

我了气，提着弥勒和金大少，快步如飞离开老林，一直走去很远才回望了望，仲连城好像还是默默的站在远，一动不动。

"这他娘的很不对劲！"金大少摸着下上微微冒的胡须，皱眉："守门的人肯定是去告诉我未来的老岳母了，我家老爷跟她亲自谈过，这事差不多都定了，怎么会突然就翻脸了？不让我去？我他娘的过来看看我没过门的媳妇儿，这怎么了？"

我想了想，："一只瓶。"

"等等。"仲连城打断我的思路，从上掏一个小瓶，打开瓶，一重的药气就随着瓶散发来，他拿着瓶，问："这是什么，你知吗？"

"脸呢？"弥勒瞥瞥嘴："人家都不认你了，你还在这里一句一个岳母岳母的，害臊不害臊。"

"！"金大少很冒火，卷卷袖："横竖我得找岳母问清楚！"

当经过一座开着后窗的房时，里面突然传一阵我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那声音很老迈又尖利，脑一晃，前立即浮现排教大造，也就是那个姓柳的山羊胡的影。

仲连城不答话，转手把瓶里的药粉倒掉，抓了一把沙土瓶，："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