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翊钧显然是没有经历过经筵，这个规矩他并不知。知张居正这句“为人君者，可不敬哉？”说了快不下一百遍的时候，朱翊钧这才是总算发现了问题。他这才发现，张居正的这句话不是对他说教讲解的，毕竟没有人会把一句话说上一百多遍。而问题，也定然就是现在他自己的上。

“老师不必如此。”显然，朱翊钧并不会因此而责怪张凡什么“朕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张先生所教导的也并不是什么过错。”

“这…”听张凡这么一说，朱翊钧顿时有些为难起来，显然张凡说的并不错，而他却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了。

他倒是没有翘起二郎，而是将歪着斜靠在座位上，坐上打着哈哈，甚至还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这在大臣们，尤其是为主讲官的张居正来说，绝对是最大的错误，绝对是不可轻饶的错误。

“为何？”张凡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问“方才陛下不是才说过，经筵比起让冯公公呆在陛下边，更加觉得无趣吗？如今陛下为何又说，经筵要有趣的多了？”

一直到这个皇帝的，在听了无数遍同样的话之后，突然间醒悟了过来，发现了自己的不雅之举，并且恢复那庄重的端坐之仪之后，讲官才会停下这句话，重新开始讲经。

可是显然，没有过这经验的朱翊钧，一时之间本就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究竟哪里错了。他又不能向张居正提问，只有用一副求助的神看着张凡。

想想，一个皇帝，一个还不过只有十岁的孩童皇帝，对于一个人有着这么大的怨念，那人将来会有什么下场呢？

而且，这并不是说讲官说上这么一句，就会善罢甘休的。毕竟经筵之上，说的都是大理。而皇帝不雅之举之时，一般也都是心思不在此的时候了。所以这个时候，讲官的大臣会不停地说这句话，而皇帝一开始会以为讲官还是在讲课。

不过张凡也是不能开，最后没办法，张凡只能是冒着危险，了些小动作。将向前伸了伸，用手指了指。这才是让朱翊钧明白了过来，赶恢复了那副端坐着认真听讲的模样。这才是让张居正停止了那句话，开始重新讲经。

今天，第一次听经筵的朱翊钧就犯了这么一个错误。毕竟，他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小孩而已，就是让一个大人，端坐在那里两个时辰不动都是十分困难的，更不用说这么一个耐不住，又喜自由自在的朱翊钧了。

“这全都怪微臣事先没有提醒陛下，还请陛下责罚。”张凡是赶歉。说起来，经筵之上的注意事项，张凡之前虽然并不明了，但是也绝对懂得这些规矩的。只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第一次驾临经筵大的朱翊钧就会犯下如此错误。

的责问之词。而且这一条是绝无宽待的，无论经筵何时，只要皇帝犯了，那么讲官就一定会说。

而张凡，只能够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但是张凡的心里面，已经是给冯宝下了一张抓他的驾帖了。

而张凡，为此还是遭到了不少人的白。虽然经筵大之上，了讲官之外谁都不能开说话或者是动作，但是张凡可以很明显地发现，对面有不少人都翻看了他。这让张凡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朱翊钧这彷徨的模样并没有持续多久，随即他就镇定了下来，而且面上还了衣服定的模样：“老师，即便是如此，朕还是觉得，这经筵确实是要有趣的多了。”

或许五年，或许十年，最多也就不过十年光景。只要朱翊钧以亲政，张凡敢肯定，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冯宝了。想到这里，张凡心中不由得开始为冯宝默哀了起来。

“那么如今，陛下可还是后悔了呢？”张凡突然之间如此问“陛下对微臣说过，之所以会兴重开经筵，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冯公公了。不过如今看来，这重开经筵，不敬不能让陛下有所放松，恐怕比之有冯公公在陛下边还要来的不自在吧。”

“朕并没有说假话。经筵确实比之让冯宝呆在朕的边还要让朕不自在。”朱翊钧面对张凡的这个问题，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但是这也只不过是看上去罢了。实际上，让冯宝呆在朕的边，本就是让朕时刻在受着煎熬。”朱翊钧说这番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