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最是玩闹，就怕夫人不过府，妾寻不到借闹。再者，夫人和二爷也旬月没见着了，正盼着夫人来呢。”

齐粟娘瞪他一“又说混话。让人听着了像什么样？”又笑着：“他从河标千总崔大人那里借了人手，腾衙役来给我。我今儿还足足带了八十衙役护轿呢。一路上把府台锣砸得震天响，肃静、回避的府台仪仗都扛上了，恨不得把街上的人清空了让我过才好。”

连震云和齐粟娘寒喧完毕，早有媳妇摆了红木长背椅到座榻边，李四勤上前一坐下，笑：“那一日吓着没？俺看着你轿破成那样，当时可是惊住了。你在家里七八日没门，到如今外还有人议论上回你被士们惊吓得重病。”

李四勤裂嘴大笑“俺听说府台大人正缺人手，你若是害怕，俺差漕上的兄弟去给你护轿。”

桂儿从横几上取了一盘齐粟娘平日吃的酥螺丝卷，亲手捧了，放到座榻小几上“夫人尝尝，这是妾亲手的。”

齐粟娘暗叹气，在罗汉床榻上坐下，方问了一句“怎的没见着枝影姨…”便听得一阵脚步声响，外媳妇丫们“爷来了，二爷来了。”

李四勤微微一愣“借了河标兵？”不由向连震云看了过去，桂儿走了过来，亲手奉给齐粟娘一盏六安茶，一边使着媳妇丫们摆桌，布下茶，一边和齐粟娘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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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昨天晚上更新后就睡了，十一月粉红加更真是太张了。

“半叶，请比儿姑娘也坐下，送盏茶给她。”桂儿拉着比儿的手唤着。

齐粟娘掩嘴笑：“原来你当我那样傻？见得还坐在轿里等？那时节，我一边拉着比儿跑，一边就想着，若是不成了，直接河里游回去。”

李四勤一愣，想了半会“俺也听说了，其中一个中举的俺还听黄二提起过，是瓜洲茶园主刘延贵的二儿。他和齐三可是十来年的情，每年都向齐三的牙行里供货。”

连震云微微一笑“江宁来的消息。江宁织造曹寅曹大人已是病愈——曹寅这回儿可是不装病了，逮着这样的好机会，还能不给八爷和盐商一个掌，好报了上回西园的仇？到底，他才是皇帝家的心腹才…”

齐粟娘了一块酥螺丝卷儿咬着，笑着赞好，桂儿笑：“妾记得夫人吃几颗杨梅，妾新近学了渍杨梅的新法儿，正试着。过两日试成了，再请夫人尝尝。夫人可要时时过府里来才好。”

媳妇们挑开了湘帘，让着齐粟娘了桂儿院，竟是一儿红木镶银的簇新家私，又富贵又喜庆，满堂里古玩字画和摆设俱是尖儿的货。

桂儿咯咯笑：“比儿姑娘说得是，竟是我糊涂了。来人，去正房里知会一声，府台夫人来了。”

李四勤悄悄起了，坐到连震云边的靠背椅上，低声：“大哥，这事儿果然和八爷那边有牵扯，河标兵上回帮着府台大人，不就是八爷要卡住太银钱的时候？这回…”

李四勤笑了起来“俺听说一个举人名额三百两金，督台大人一人拿了一半，其余的才到下面的人分。八爷既得了盐商们的支撑，这中了举得了官的人，若是了朝，还不是他门下的人？难怪他肯借河标兵给府台大人。这些士们可不是省油的灯，苏州士把五路财神像抬了江宁城府学贡院，虽是被噶礼抓了几个领的，现下却是越闹越凶。俺们扬州府，好在府台大人还镇得住。”

连震云听着桂儿和齐粟娘说话，笑着端起了茶“左必蕃是这回的主考官，不过是睁一只，闭一只，家里的祠堂差就被拆了。副主考是十爷门下的人，再者，这样发财的事儿自然少不了咱们的督台大人。江南乡试可是在江宁城他底下，没有他，这些人敢把题目漏去么？看着吧，还有得闹。”

连震云看了一脸上带笑的齐粟娘“那些名士、士们本就和府台大人好。这回，谁不知府台夫人被士们惊吓了？那破轿从咱们府里去，满扬州城的人都看见了。府台大人虽是狠狠训了领的几个，到底一个士没抓，他们自然也要给他些面。”

“二爷在正房里坐着呢…爷也是…”

李四勤裂了裂嘴“这样下去，山皇帝远，这事儿还得让噶礼压下去。”

齐粟娘看着桂儿一路领着向正房而去，疑惑：“…不去你院里…”

比儿微微一笑“姨，既是爷们都在，便也没得去正房的理，还是去姨院里的好。想是新糊的承也好了，姨，婢说得可是？”

连震云扫了桂儿一，微微一笑，看向李四勤“这回江南乡试，三榜一百一十六名举人，苏州府只中了十六个，其余多是扬州府的盐商弟，齐三上回来，不是见天儿向盐商府里奔么？”